第二十九章 路遇姚贾

小说: 始皇嬴政野传 作者: 月龙天 更新时间:2020-06-19 22:51:52 字数:4540 阅读进度:30/33

嬴政的队伍从咸阳至益阳路程八百里,途经之地,乡民官兵无不在响应王令伐林铺路。嬴政心情大悦。

半个月后。

益阳。

巴清府邸,雁府。

清晨。

教头古直领着府中上下二百余人站在门口,列成队阵恭迎王翦王贲的车马到来。

旁边乡民围来看热闹,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:

乡民甲:“这雁府家财万贯,又为益阳首富,平日里嚣张跋扈,作威作福,何曾把人当人看,如今府中上下奴才丫头都叫唤出来,看来,他们迎接的人不一般啊!”

乡民乙:“这个阵仗似曾相识,你记不记得,五六年前,信淮候来这雁府时,也是如此排面相迎!”

乡民甲冷哼一声:“你再仔细瞧瞧,信淮候来时,你见过厨房伙头,摘菜大妈也一起出来吗?”

乡民乙定睛一看,真在队伍里最后排看见厨房伙头和摘菜大妈:“这个实在很离谱,这么丑的厨房伙头和摘菜大妈都拉出来撑排面,看来今日到雁府中的人很不一般,至少比那信淮候大,可是又有什么人比信淮候还大呢?”

乡民丙:“当然有!秦国的大王!”

乡民甲冷嘲热讽:“切!谁不知道秦王比信淮候大!只是,秦王能来这雁府吗?开什么玩笑!你个傻蛋!滚开!”说着推了乡民丙一把。

乡民丙冷笑一声:“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皆是笼中之鸟,不知天之阔。井底之蛙,不知河海之广。万事皆有可能!”

乡民乙:“别跟我弄些文皱皱,酸溜溜的词,咱不想听,也听不明白!”

乡民丙:“那你们可知两年前雁府的寡妇巴清离开益阳,去了哪里?”

乡民甲:“去雍城看大王加冠!”

乡民丙:“那你们知道到了雍城之后,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乡民乙小心翼翼:“寡妇巴清难道和大王在雍城加冠典礼上一见钟情?”

乡民丙赶紧堵住乡民乙的嘴,将乡民甲乙一块带到小巷无人处:“你这么心直口快,当心脑袋被人当西瓜砍下来啊!”

乡民丙忽然看到多了一个陌生人:“你是谁?”

一个相貌堂堂,举止端庄的中年人姚贾恭敬笑道:“我对阁下所讲的事很感兴趣。”

乡民丙:“我们讲的是国家大事,你哪凉快上哪去!走!”

姚贾从袖中取出一绽银子,表情犹豫又为难地,最后一咬牙下决心:“你若讲得真,讲的好,这银子归你!”

乡民丙看着银子眼中发亮:“我所知道的一切皆是真的!是从我表弟那口中得知的,我表弟可是在雍城离宫南门当守卫的一个士兵。。。”

一个时辰后。

姚贾听完了所有故事,将银子大度赏赐给了乡民丙。

姚贾眼睛快速溜转,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。

姚贾回到围堵在雁府的人群中,扒开人群,挤上最前面,一眼就盯上了古直。

姚贾嬉皮笑脸走上前对古直:“敢问壮士,是何人要来雁府做客?”

古直眼神一个凶狠:“不关你的事,滚!”

姚贾再想问。

古直直接一个:“滚!”

姚贾被骂,依然气定神闲亦不恼,小声:“是咸阳之主吗?”

古直眼神一时惊恐,背后发汗。

姚贾从古直的眼神,表情中得到了答案。

姚贾拜辞,回到酒店,上二楼。

房中,三位夫人,六个丫头,还有七个小孩,加上姚贾共十七人挤在一间房中。

姚贾却脸露喜色:“夫人们,快把所有银子都拿出来,还有,把我的新衣裳都拿来!”

大夫人问:“你又要去见什么人不是?不要像前几次一样,银子花出去了,水花都不翻一个,定是被那些狡诈的秦人骗了!”

姚贾自信:“快去拿银子!别这跟我啰嗦,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?男子汉大丈夫被骗几次也无妨,但一定不能对自己丧失信心和拼搏的勇气。”

二夫人取来衣裳:“这几件都是上回你要见什么大人时买的,也只穿过一次。”

姚贾穿身上,发现酒渍:“不行,有印子!”

二夫人:“再试试这件。”

三夫人:“夫君,这回您要去拜见什么人吗?”

姚贾:“若所见之人,能用我姚某,往后夫人们和我皆飞黄腾达。若他弃我,鄙视我,则秦地无我容身之地,甚至丢了性命。”

三位夫人同时轻声惊叫:“啊!”

大夫人拉着姚贾:“听你这一说,实在太危险了,要不,你别去!”

姚贾轻轻推开大夫人:“三位夫人,你们该相信我,支持我。我姚某手无缚鸡之力,干不得体力活。被楚王抄家后,逃到这秦国。平日里所花的钱财全靠昔日官僚和友人救济,才勉强生活下来。”

三位夫人听着不觉眼中含泪。

姚贾:“我们一家十几口人都指望我,现在,身上的银子也所剩无已。在秦为商,秦人不信我,做生意只亏不赚,与其一天天消耗饿死,不如就此大胆赌一把。”

大夫人向二位夫人:“好妹妹们,将我们的首饰拿来,给当些银子。”

三夫人抱出首饰盒,打开,大夫人清点一下:“去吧。”

三夫人抱出屋外,去往当铺。

二夫人埋头掩面哭泣:“夫君,你。。。到底见的是什么人?”

姚贾:“去见雁府寡妇巴清,今日她会从咸阳回来。”

大夫人:“就是那个益阳首富寡妇巴清?”

姚贾:“嗯!”

大夫人:“的确,她是益阳首富,在生意里定能助夫君一臂之力,走出现在的窘境。”

姚贾:“不,我的目的不是去见她,而是。。。”

大夫人二夫人追问:“是什么?”

姚贾:“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!”

此时三夫人当了些银子回来,姚贾穿着新衣,打扮亮丽,揣着一包银子去货市买了根上好的人参,雇了一头驴,骑在了郊外。

见远方一队百人车马浩浩荡荡驶来,姚贾就将驴赶到路中央,自己骑在上面佯装睡大觉。

相距一百米时,四骑从车队里跑出,远远就呵斥姚贾:“什么人在那?滚开!别挡道!”

姚贾继续装睡,四骑中两人下来,一人拉走驴,一人从驴背上扯抱下姚贾,捂住姚贾的嘴拉至路旁。

姚贾眼看看车队从远及近,至身边缓缓驶过而无能为力。

车内嬴政听到外面有什么人声,掀开帘子,见着被捂住嘴口的姚贾。

嬴政:“停车!”

车旁外的赵高立地,大公鸡一般叫嚷:“停。。。车!”

车马停。

嬴政打量了姚贾:“这个人穿着打扮极为富贵,不是强盗也不是乡民无赖,何故捂住他的嘴?”

赵高点头领令,跑去询问,一会儿赵高回来:“回大王,此人骑驴睡在路中央,挡了大王的路,故将此人拿下。等大王离开此处后,便将人给放了!”

嬴政一直看姚贾在挣扎:“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寡人说,让他过来。”

赵高朝他们一招手。

两人就按着姚贾肩膀提到车外十米处跪下。

嬴政:“车里闷,下来走走。”

嬴政和巴清下了车马,王翦王贲前方掉头赶来,下马,随在嬴政后,赵高跟在王翦王贲后。

嬴政走向姚贾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姚贾好好端详了嬴政和巴清,还有王翦王贲。

姚贾更加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秦王嬴政,姚贾:“我是从楚国来投奔秦王的!”

嬴政:“你有什么本事?”

姚贾:“在下博通古今之史,知人心底之欲!”

嬴政好奇:“你看我心底有何欲望?”

姚贾:“先请他们放了我,你再与我品茶闲论一刻钟时间,我便知你心底之欲?”

嬴政下命令:“放了他。”

姚贾被放开。

郊外草地树荫下,铺席置果盘点心。

嬴政,巴清,王翦,王贲,姚贾五人围坐在席。

嬴政向姚贾:“你说你会知人心底之欲,那这有苹果,梨,香蕉,橘子,葡萄,请你拿一物给我。”

姚贾看了一眼嬴政,在橘子盘中挑了个橘子过去。

嬴政看着递来的橘子:“为何要给我橘子?”

姚贾:“此橘,特酸!”

嬴政:“哦?”

嬴政这才接过橘子,扒开皮,整个一口吃下,酸得嬴政眯眼脸曲。

嬴政:“不瞒大家,我刚刚的确是想吃一个酸橘子。”

嬴政看向身侧的巴清:“清,你知道其中原因吗?”

巴清:“我若不幸答对了,岂不占了姚贾之功,还请姚贾先说吧。”

嬴政看向姚贾:“清对你很有信心啊,那你给说说。”

姚贾抱拳恭敬对嬴政:“敢问上位如何称呼?”

嬴政想了一下:“你刚刚说你是楚国来的,你是楚国人?”

姚贾:“在下虽从楚国而来,却是魏国人,曾在楚国为丞相的宾客。”

嬴政:“既是邻国友人,那你称我为秦好了。”

姚贾惊道:“秦?”

嬴政:“有何不妥?”

姚贾:“能以国名为己名,上位定有力挽狂澜之能耐,能除废旧邦律而立利民之法律。”

姚贾:“秦来此地,风尘仆仆,想是走了极远的路程。久在车内极为乏闷,致感官低迷,故好那辛酸苦辣之物刺激味觉。在苹果,梨,香蕉,橘子,葡萄中,唯有这橘子属酸,其余皆是甘甜之物。若秦好甘甜之物,则橘子不必盛放此处。既已盛放在此处,必有人好之酸味。当此先下座之时,我便无意发现,秦第一眼无意识的看向了橘子,由此推断,秦欲吃橘子!”

嬴政拍手称赞。

嬴政:“若知人心底之欲,必先晓其身份。你可看出我是何身份?”

姚贾为难。

嬴政:“怎么了?”

姚贾:“不敢说。”

嬴政:“为何不敢说。”

姚贾:“因为这是杀头之罪!”

嬴政:“杀谁的头?”

姚贾:“秦为稀罕之相,有八神四仙守护,更是祥云紫光围绕,定能万寿无疆。故,只能杀在下的头。”

嬴政脸色不悦,看了一眼周边的王翦,王贲,巴清:“你们认识此人?”

人皆回答:“不认识。”或直接摇头。

嬴政怒向姚贾:“看来的确要杀你的头了!当今秦王励精图治,以秦国为自身事业,秦国之民无不爱戴。今姚贾你暗言我乃秦王之兆,意指当今秦王不久将崩乎?”

姚贾仍气定神闲:“非也!我刚刚不敢说的原因,非言当今秦王不久。。。而是当今秦王与秦皆永垂不朽,如新升白日,越渐光旺。。。秦王远在咸阳,而秦在益阳,你们二人皆同日月之辉,恒于当空,光明于天下,彼此友好相敬,并无互为取代之意,实在令姚某费解,故不敢说。”

嬴政冷哼一声:“少来以鬼神之论诓骗寡人,你是如何得知我是秦王的?”

姚贾:“姚某一切言之属实,不敢欺瞒大王!”

嬴政哈哈大笑:“王翦王贲,清都是寡人信赖之人,定不会出卖寡人的行踪。你是如何得知的?除了你,可还有人可知?”

姚贾:“为护大王安危,姚某连自家妻儿皆未敢告诉!何况告诉他人!”

嬴政:“既知寡人身份,你有何要求?”

姚贾:“姚贾只想得一个效忠秦王的机会,恳请大王将姚贾令为随从,供大王随意驱策!”

姚贾将袖子拉起,解开绑在手臂上的盒子,打开:“这株百年老参献于清夫人,祝清夫人青春永驻。”

巴清:“姚先生误会了,我和大王以礼相待,无越礼之举,并非姚先生所想。”

嬴政接过人参,赠于巴清:“你我之事,我看是瞒不过此人。既是姚贾诚意相送,你就收下吧。”

巴清笑道:“既然大王有命,小女岂有不从之理。”

巴清从嬴政手中接过人参。

嬴政看向姚贾:“你我此处有一刻钟了吧,你可知我心底之欲?”

姚贾:“大王心底澄明,高深莫测。仿是看透,却是姚某才疏学浅难自解。在下输给大王了,还请大王给个学习的机会。”

嬴政喜道:“你是个聪明人,我喜欢。”

嬴政起身和巴清回轿,留下姚贾一人在原地。

上车后。

嬴政拉开窗帘,向赵高嘱咐几句。

姚贾远远看着,内心煎熬。过了片刻,赵高朝姚贾跑来:“你先跟着队伍后面,等下把你地址给我!”。

姚贾:“谢谢公公!”

赵高和姚贾小跑回车队中。